莫言说:“做人,不要鹤立鸡群,请离开那群鸡。上层社会人捧人,中层社会人挤人,下层社会人踩人。底层互害,只有悲剧。”
莫言这段话,年轻时我嗤之以鼻——直到被同一群“鸡”啄得遍体鳞伤。
二十七岁那年,我放弃国企工作,回到老家开第一家精品咖啡馆。这在县城是新鲜事。
开张三个月,生意惨淡。最常来的反而是中学同学组成的“兄弟团”。他们每晚聚在店里最舒服的卡座,一坐四小时,只点最便宜的柠檬水。
“自家兄弟,谈钱伤感情!”为首的阿勇拍我肩膀,“等我们发财了,天天来捧场!”
我信了。不仅免单,还常自掏腰包加果盘。
转折发生在开业半年。我尝试推出简餐,需要口碑传播。阿勇拍胸脯:“包在哥们身上!”
一周后,我却在商场洗手间听见他和别人说:“他那地方啊,也就喝个水。做饭?别吃坏肚子。”
最致命的是,我发现他在自己的烧烤摊,用几乎一样的说辞拉客:“去什么咖啡馆?来我这,真材实料!”
当我委婉提起时,他勃然大怒:“几个破果盘还记着?咱这么多年感情不值钱?”
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什么叫“底层互害”——不是明目张胆的恶,而是用“感情”绑架你,再笑眯眯地抽走你上升的梯子。
真正让我下定决心“离开”,是第二年春天。
县旅游局计划扶持特色小店,我的咖啡馆入选初评名单。消息传出的第二天,一条匿名举报信出现在镇长桌上,说我“无证经营、卫生不达标”。
举报人对我店里的细节了如指掌。
调查组来的那天,阿勇带着“兄弟团”在门口“声援”:“我们都作证,这店干净得很!”
表演得天衣无缝。
虽然最终澄清,但名额给了别人。当晚,阿勇来找我喝酒:“别难过,咱们这层次,争不过那些有关系的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里的得意,突然不气了。
有些人阻止你向上爬,不是因为他们坏,而是因为你动了“安分守己”的奶酪。
三个月后,我关掉县城店铺,带着所有积蓄去了省城。
离开那天,母亲哭得撕心裂肺:“你那些兄弟多好啊,天天来陪你……”
我没解释。有些鸿沟,连至亲都无法理解。
在省城第一年,我睡过阁楼,送过外卖。但在创业者沙龙里,我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“人捧人”——那位做设计的前辈,免费帮我改LOGO;茶店老板主动让我寄卖咖啡豆;甚至竞争对手,都会真诚地分享供应商名单。
不是他们更高尚,而是在上升通道里,互相成就比互相拉扯更划算。
今年是我在省城的第五年,第三家分店刚开业。上周回县城,听说阿勇的烧烤摊因为用地纠纷,被曾经的小弟举报,彻底关了。
老同学们在群里唏嘘:“还是咱们这群人最亲,外面都是利益。”
我没说话,默默退了群。
鹤立鸡群,最终会被鸡群同化。真正的出路,是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。
昨晚读《乌合之众》,看到一句话:“群体永远徘徊在无意识的边缘,随时接受一切暗示。”
那些以“为你好”为名的劝阻,那些用“感情”捆绑的拖累,本质上都是恐惧——恐惧你变了,恐惧你走了,恐惧剩下他们直面自己的无能。
请记住:
离开不是背叛,而是对生命的忠诚。
圈子决定命运,选择比努力更诚实。
当你感觉一直在“鹤立鸡群”,
也许该问自己:
为什么还在鸡群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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