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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见|这个世界会好吗?

时间:2026-01-27 10:30:08 点击: 【字体:

穿越时光,遇见先贤。

沉静心灵,遇见美好。

回望来路,遇见青春昂扬的自己。

「遇见」系列文章——记录那些内在世界与外在大千的共振瞬间。

作者:曹宇红(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• 职业发展导师、“溪山行旅”发起人)

一开年,全球风云涌动得有些魔幻。“这个世界会好吗?”每逢乱世,总会有人询问、探索,带着勇气和坚韧去破局。

1918年,主张“维新”和“务实”的知识分子梁济问儿子梁漱溟:“这个世界会好吗?”梁漱溟颇有信心地回答:“我相信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。”然而,父亲未必这么看,三天后,梁济投湖自尽。在随后的70年中,梁漱溟通过乡村建设与哲学反思,一生努力,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些。当时,与他同行努力的还有知识分子卢作孚先生,他以“爱和微生物”的方式,在西南一隅的重庆北碚创办民生公司、天府煤矿,建立“中国西部科学院”,他希望“人人皆为园艺家,将世界造成花园一般”。

1月25日,在北大国发院的“承美读书会”上,我分享《南渡北归》一书,带着大家走近了郑天挺、陶孟和、傅斯年、曾昭燏、梁思成这些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。随后,大家的讨论异常热烈,“如何拥有愿力?”“如何自由而专注地做选择?“在发生冲突时,如何‘有为’与‘不为’?”“让渡利益、突破认知。”“大师从何而来?”“是从洋务运动开始,一代代知识分子觉醒、传承而来的,林毅夫老师算是第六代知识分子吧。人民英雄纪念碑的碑文道出了真谛。”王贤青老师回答、点评道。

当晚,我慢慢地捋了捋中国近现代知识分子的脉络,不禁感慨道:每一代知识分子都在“上穷碧落下黄泉,动手动脚找东西”(傅斯年所言),为中国走出困境尽心尽力地奋斗着——

第一代,睁开眼睛看世界。晚清时期,一批官僚士大夫开启了洋务运动,包括林则徐、曾国藩、张之洞、李鸿章、左宗棠,包括出使英法、主张西学的“独醒者”郭嵩焘、“留学之父”容闳,还包括从“庚子赔款”中找到一丝缝隙,与西方列强智慧斡旋,最终索回一亿两白银的梁诚,进而,中国开启了“庚款兴学”的浪潮。

第二代,上下求索救中国。我记得在广州辛亥革命纪念馆的一整面墙上,排列着先驱们探寻的十几种救国之道——三民主义、复古主义、新村主义、社会空想主义、马克思主义等等。第二代知识分子中包括梁启超、孙中山、黄兴、章太炎、蔡元培、陈独秀、李大钊等先生。

第三代,五四新文化一代。他们在东西方文化中进行深刻的反思与启蒙,是现代学术和思想的奠基人。“庚款留学生”是其中的代表,他们既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,又掌握了扎实的西方科学技术,比如蒋梦麟、胡适、陶孟和、傅斯年、梅贻琦等先生。

第四代,抗战与救亡一代。他们拥有更精深的专业知识,以“文化”和“科技”挽救衰弱的民族,比如费孝通、钱穆、华罗庚、熊大缜、梁思成和林徽因等。正如考古学家李济先生所言:“我们现在‘抗日救国’,这不是一句口号。要知道敌人的‘强’不是一方面,我们的兵与敌兵对抗,农与敌国的农抗,工与工抗,商与商抗,所以我们中央博物院,要与日本的东京或京都那些博物馆抗。我们不要问在第一线的忠勇将士抵抗得了敌人吗?我们要问我们的科学或一般学术抵得过敌人吗?”

第五代,新中国建设一代(生于1930s-1940s)。不论是“两弹一星”的元勋们,还是奋战在“三线”的各行各业知识分子,他们那种苦干实战、建设国家的昂扬之气,至今想来还是热腾腾的。“早晨起床第一件事,就是掀开被子上蒙的一层塑料布,抖掉上面的沙子,再收拾床铺。”小时候,我听妈妈提到他们在核工业404厂时的生活场景。仅仅发展“两弹一星”事业,六十年代,大西北就汇聚了全国20万知识分子。

第六代,改革开放一代(50年代生人)。1978年,中国人均GDP仅仅156美元,是撒哈拉以南非洲人的1/3,中国穷得快被开除“地球籍”了!于是,改革开放之际,在校、在岗的知识分子憋足了劲头探索新知、发展经济。1979年5月,一个青年抱着两只篮球,从台湾金门泅渡到厦门,进而进入北京大学、芝加哥大学,回国后,他召集了一批优秀的“海归”知识分子,建立了“中国经济研究中心”,他就是享誉全球的经济学家林毅夫。

那么,我们生于六七十年代的知识分子算是第七代吗?这一批学人浸润于中国改革开放的四十年“高光时期”,今后能为国家、为世界做些什么?

上周我去上海出差,拜访了两位“六零后”朋友——

历史学者陈宇老师问我:“五四运动的本质是什么?”我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科学和民主。”陈老师摇摇头说:“那是手段,其本质是爱国主义,五四运动点燃了救亡图存的民族精神。”

80年代留学欧美、回国创业的林建潮老师带着我探访了“蔡元培旧居”,我不仅感受到“有恒业、无恒产”的教育家情怀,也看到了孑民先生笑容最灿烂的一张照片。孑民先生认为:知识分子的使命不仅是追求学问,更应通过教育和文化传播“唤醒民众”。

建潮老师在他的传记《十年孤勇》中写道:“知识的鸿沟曾让我心悸,但也正是那些看似‘匮乏’的岁月,塑造了我独特的视角与韧性。后来在美国求学时,我仍常想起那个坐在寨墙上眺望远方的孩子。原来,人生的每一次出发,早已在童年里埋下伏笔;而所有看似遥远的彼岸,都始于一颗不愿被潮汐吞没的、向往辽阔的心。”如今,这颗辽阔的心,正在为中国企业出海而再次昂扬。

进入2026年,科技崛起、经济动荡、战争频发、文明衰落——这个世界会好吗?1988年,邓小平访问印度时提出,应遵循50年代提出的“和平共处五项原则”,建立国际政治和经济“新秩序”。如今,这一拷问再次提出,每个人、每个组织和国家都将入场,以各自的远见与定力给出答案。

曹宇红,写于2026年1月26日

作者简介

曹宇红,心理资本专家、领导力教练。北大国际MBA职业发展导师,中科院心理研究所“管理者的心理资本”项目导师,中关村人才协会“心理资本委员会”首任主席。著有《领导者的冰山》《我自盛开》《创业经理人》《开启职场第二曲线》等作品。